原创

但很可惜,

……他看得入了神,竟忘记了听机器的响声。等他回过头来,已经漏过了一段电文,他托起纸条读道:“一月二十一日晚六时五十分……”他迅速抄下这段电文,然后放下纸条,用手托着头,继续往下听:“在高尔克村逝世……”
这是一个相当巧妙的设想,可惜的是由于几何学上的限制,这个机器只能传送20个字母,J、C、Q、U、X、Z是没法表示的。
最后长辛店一战,奉系大败。两军阵前的通电战争把胜负之势放大了十倍,吴佩孚的个人声望也因此达到了巅峰。乃至有人说奉系不是被吴佩孚打退的,而是被骂败的。
孙中山乃是朝廷钦犯,总理衙门何以回复如此迟钝呢?至今已成为一个谜团。有说清政府对如何处置孙中山莫衷一是,有主张在伦敦或海船上直接杀之,有坚持必须运此巨匪归国,公开处决以平民议,群议嘈嘈以致耽搁时日;有说是总署的译电员粗心大意,误把头等加急密电搁错了格子,恰逢李鸿章10月3日刚刚出访归国,引起轰动,各国政要拍往中国的电报极多,译不胜译,宝贵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流逝。
最后是慈禧一贯看不起,却又恨又怕的日本帝国,慈禧发电云:
至于慈禧太后,她已经充分领教了电报的威力,总算乖乖闭上了嘴,不再横生阻挠。
说到这个,不得不顺便提一下那起人类历史上最著名的海难——“泰坦尼克号”沉船事故。话说当初国际无线电报公约组织之所以选择SOS这3个字母作为国际救援信号,并不是因为有像有些人所猜测的,是Save Our Souls(拯救我们的生命!),Save Our Ship(拯救我们的船只!),Stop Other Signals(停止发送任何其他信号!),Sure Of Sinking(船就要沉了!)这些词组的缩写。只是因为这三个字母的电码“...---...”(三个圆点,三个横线,然后再加三个圆点)在莫尔斯电码中是发报方最容易发出,接报方最容易辨识的电码。
所以钱钟书在《围城》里借董斜川之口评论说“东洋留学生捧苏曼殊,西洋留学生捧黄公度”,也是有道理的。相比起当时国内抱残守旧的那一班老学究,这种灵活脑筋不受西洋留学生欢迎才怪呐。
要说这计划还是相当有魄力的,整个新增电缆的长度高达2237海里。这两条线如果建成了,就等于把中国纳入了世界电报网络,免去长途书信往来之苦。客观上是好事——但其主使者的用意不言自明。
陈宦立刻心领神会,按照老师给的提示开始草拟第三封通电稿。按照骆成骧的设计,前两封电报的怀柔功夫已经做足,这第三封电报就该是旗帜鲜明地站出来反对袁世凯,以便在全国造成影响,形成政治上的优势。因此这一封通电乃是文眼所在,须得措词慎重。
这两个故事都有偏颇之处,故意把反对的文体写得很长,把支持的文体写得很短,权当趣事则罢。但这也反证电报费用之贵,已经使人达到对字数锱铢必争的地步。
这一条闽台电缆用得相当久,日据时期也用,二战时期也用,二战胜利后台湾回归祖国以后,还曾经用这条线与福建外海的川石岛电信局进行通讯,一直到1949年把它截断。后来加拿大出了一位台湾史的研究专家史康迪,他从1982年开始就试图找到这条电缆,走遍台海两岸,爬梳资料,一直到今天仍旧没有放弃,前后近30年,其中波折不可历数——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。
以现在的眼光来看,四码法是一种最简单的编码,它不用什么技巧,单纯靠蛮力。它以10个阿拉伯数字对应汉字,每一个汉字用4个数字的组合表达。比如李2621、鸿7703、章4545。发报员只须把这12个数字发出去,接报员就能根据这12个数字重新组合成“李鸿章”。那封著名的东南自保电报:“此乱命也,粤不奉诏。”翻译成电码,就是“2974/0052/0730/0048/4727/0008/1144/6096”。
此役丧权辱国,颟顸之至。不过电报在这场战争中的作用,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,让清政府尝到了远程遥控的甜头,认识到了电报的重要性。于是从光绪十年开始,在军机处建立电报档案,光绪帝亲自下旨将电报视作公文来对待。同僚之间的电文往来,被称为“电牍”,给皇帝的电报奏折则称为“电奏”。
6月24日,张之洞致电列强驻上海领事,内称:“上海租借归各国保护,长江内地各国商民产业,均由各督抚保护,本部堂与两江刘制台(刘坤一)意见相同,合力任之,已饬上海道与上海各领事迅速妥议办法矣,请尊处转致各国领事。”
这一封封的往来电报,织就了东南互保的大网,也撕破了满清朝廷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本来自太平天国运动开始,朝廷的绿营糜烂不可用,中央政府被迫令各地督抚自募练军起,清朝中央政府已经失去了对地方实际控制的权力,不过靠着曾、左、李等重臣没有什么太大野心,慈禧在中央又有一定威望,还能勉强撑持着老大帝国的威严。有时候人人都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不过心理惯性使然,不敢作仗马之鸣而已。现如今,这一封封电报赛匕首,似投枪,放干了满清朝廷的最后一滴血。每个人都知道,清朝的统治已经完蛋了,大家擦亮眼睛,只等着看它什么时候咽下最后一口气。11年后的辛亥革命,也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。

盛宣怀却觉得曾的提议不错,不妨一试。于是盛宣怀亲自出马,先扔给大东公司一个蜜枣儿。
所以钱钟书在《围城》里借董斜川之口评论说“东洋留学生捧苏曼殊,西洋留学生捧黄公度”,也是有道理的。相比起当时国内抱残守旧的那一班老学究,这种灵活脑筋不受西洋留学生欢迎才怪呐。
“大清国大皇帝问大英国大君主兼五印度大后帝好。中国与各国通商以来,惟贵国始终以商务为重,并无觊觎疆土之意。近因民教相仇,乱民乘机肆横,各国致意疑朝廷袒民嫉教,遂有攻占大沽炮台之事。从此兵连祸结,大局益纷扰。因思中国商务,贵国实居十之七八,关税既轻于各国,例禁亦宽于他邦。是以数十年来,通商各口之于贵国商民,最相浃洽,几如中外一家。今以互相猜疑之故,时局一变至此。万一中国竟不能支,恐各国中必有思其地大物博,争雄逞志于其间者,于贵国以商立国之本意,其得失当可想而知。现在中国筹兵筹饷,应接不暇,排难解纷,不得不惟贵国是赖。为此开诚布臆,肫切致书。惟望大君主设法筹维,执牛耳以挽回时局,并希惠示德音。不胜激切翘企之至。”
这封电文的手笔出自黎元洪的秘书饶汉祥,此人事迹容后详叙。总之这份电报文笔斐然,废话连篇,绕来绕去中心思想只有一句:“张振武是坏人,请总统把他给杀了吧。”要说袁世凯也是够辛苦的,他堂堂一代中华民国大总统,这一刻却作起了电报生的工作。这封电文差不多有600多字,而且全是加过密的,要逐字对照密码本翻译,其效率可想而知。何况袁平时日理万机,哪里有时间来练习译电,手法格外生疏。这一译,一直译到了次日清晨,才算是译完。梁士诒在外面都快困得不行了。
这次争端所产生的一个结果,就是一份总理衙门和诸国公使签署的法律文件,把丁日昌的构想正式写入条款中去:“电报海线沉于海底,其线端不得牵引上岸,以分华洋旱线界限。”
比起在欧美的发展,电报进入中国的时间略晚,它始于晚清,盛于民国。从清末开始,电报的身影一直贯穿整个民国时代,扮演着重要角色,深刻地影响到了那一段时期的政治、军事、经济乃至文化。古老的中华文明从一开始的抗拒、抵制到将信将疑地接受,再到走“有中华民国特色的电报路”,中间波折不断,花样百出,有守旧,有创新,也有东西方文化在电报中的融合。许多重大的清末与民国历史事件,都靠了电报才得以发生;而同时代的许多历史名人,更是与电报这一新鲜事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中国第一条电报线路就此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——它甚至还没满月。这一事件从此也让那些洋行商人们收敛了许多骄横之气,知道在中国到底还是不能太乱来的。
康圣人发不起全国通电,他的“通电”一般只拍给几家大的报社,过过嘴瘾。即便如此,他一年下来通电的费用也得1000多银元,作为个人用度,数字相当可观。
北洋军阀大多都是以战功起家,世人皆知他们能打,不过也只是能打罢了,在民间却很少有什么好名声。吴佩孚却精神文明、物质文明两手抓,衡阳通电大战之前,他不过是走单纯军事路线的北洋将领中的一员;从衡阳之后,依仗通电之力,他从一个颇有战功的师长一跃而成全国皆知的政治明星,人望托着战功飘飘直上青云,没有一个北洋将领能像他这样深孚民望。
在电报发明前,人类比较有效的通信手段不外乎驿传制度、信鸽传递、烽火这么几种。古代驿马传信的最高速度为一昼夜300里,按今天换算方式300里约等于150公里,再除以24小时可知速度约为6.25公里/时;一般优良信鸽在正常情况下,时速能达60~80公里,一天能飞8~10小时,也就是每天最多800公里;烽火传递倒是快得多,据说最快时一昼夜可达7000余里。可无奈它能传递的信息量实在太少,明朝时中国边防军发明了悬灯、举旗与放炮相结合的报警方法,已经算是相当先进了。可是看看它的口诀:“一灯一炮贼从东,双灯双炮看南风,三灯三炮防西面,四灯四炮北方攻。”又有规定:“会边俱举放烽炮,若见敌一二百人至百余人,举放一烽一炮,千人以上三烽三炮,五千人以上四烽四炮,万人以上五烽五炮。”原来,这么点灯放炮的,也不过能告诉你敌人从哪边打来、敌人约莫有几百到几千而已。
自从有了电报这个新通讯工具之后,清政府在考评官员时多了几条关于电报的标准。一是要对密码本进行严格保密,不得假手旁人;二是有密电来时,一定要及时译白执行,不得延误,还详细规定了泄密扣薪俸多少,延误时日要扣除薪俸。李希杰第一条执行得很好,第二条可就麻烦大了。何况这封电文是慈禧太后亲自下令的,他这个失误跟抗旨这等大罪也差不多了。
第二天上午,孙中山兴致勃勃地来到使馆来找邓廷铿,打算一起去探望老乡。邓廷铿把他先稳住,说下午两点再去,先招待他吃了个饭。酒足饭饱之后,邓廷铿拉着孙中山,引荐给参赞马格里(Macartney Halliday)。
当时全国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,反帝情绪蓄积到了极限,只欠一根引线。云南一宣布独立,正如平地里响起一声惊雷,登时引燃了全国的反袁浪潮。一时间各地都纷纷通电独立,斥责袁世凯恢复帝制的行径。
1870年的时候,英使威妥玛向中国政府提出要求,希望英国大东电报公司铺设香港至广东、以及从广州经上海至天津设置海线。清廷就把丁日昌这件事拿出来作先例,只允许他们海线到岸,却不可另接旱线。
至于慈禧太后,她已经充分领教了电报的威力,总算乖乖闭上了嘴,不再横生阻挠。
当时胡适在北京读了这封通电,气得撰文大骂,连用了四个何必:“有话何必不老实说,何必绕大弯子,何必做滥调文章,何必糟蹋许多电报生与读者。”
一直到1883年发生的中法战争,才改变了清政府对电报的态度。当时中国军队一路连胜,昏庸的清政府却一味求和,电令前线停战。老将冯子材和黑旗军首领刘永福复电抗辩,却无力回天。当时担任广东会筹防务的湘军名将彭玉麟按捺不住愤懑之情,愤然赋诗一首:“电飞宰相和戎惯,雷厉班师撤战回。不使黄龙成痛饮,古今一辙使人哀”,把此事比作了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的国耻。这是首次把电报与政治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。
交换密码本还被视作一种推心置腹的信任。比如袁世凯为了刺杀宋教仁,授意赵秉钧拉拢了一个大字辈青帮成员应桂馨,赵秉钧还在北京亲自接见他,除了给了5万大洋,还交给他一本国务院用的密码本,应桂馨从此死心塌地——不过成也密码,败也密码。宋教仁遇刺以后,巡捕房正是通过这本电报密码本才证实了应与袁世凯之间的关系。应桂馨在3月2日用这个密码发给赵秉钧一份电报,这份电报后来以“应密冬电”成了刺宋案关键性的证据之一。
无论如何,光绪毕竟是大清帝国的皇帝,象征着皇家的光荣和尊贵。而且他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缺点,但总还是个肯做事的皇帝,这点比起那些因循守旧的官僚们更是难能可贵。并无失德之处而要被篡废,不管是革新派还是一般百姓都是为之抱不平的。于是,民间对慈禧太后乃至整个满清官僚体系的不满,就在这一刻集中爆发了出来。
丁日昌接到关于利富洋行私设电报的报告之后,起初勃然大怒,随即又冷静下来。这事儿虽然小,牵涉却大。就在前一年,上海刚刚设立了洋泾浜北首理事衙门——就是会审公廨的前身——由中外互派官员共同审理华洋之间案件,这起案子不是他一个人能作得了主。

当时伦敦人把这个新奇玩意当成是科学奇迹的一次展示——当然,它也仅仅只是一个奇迹罢了,就连投资的爵士都没对其抱有太大信心,权当是资助科学研究罢了。这种乏人关注的局面一直持续到1845年,才极具戏剧性地发生了转变。

饶汉祥是从武昌起义的通电开始出名。在此之前,电报内容大多言简意赅,纵然有篇幅很长的,也是有事说事。大家觉得电报就该这样,堆砌辞藻在上贺表、写奏折、拜寿帖的时候才用得着。而饶汉祥独辟蹊径,开创性地把骈文和全国通电结合到了一起,让骈文的独特魅力借助通电这种高效通讯手段大放异彩——当然,他也是傍到了有钱有势的主子,否则哪家的钱经得起这么折腾。

袁世凯翻译完以后,不顾腰酸背疼,先通读了一遍,不禁愣在那里,他没料到黎元洪下了这么大决心,竟要用苛烈手段来直接把张振武正法。他立刻让梁士诒把赵秉钧、冯国璋、段祺瑞、段芝贵几个心腹叫来商议。袁世凯唯恐自己翻译的密电有错误,误解了黎元洪的意思。梁士诒建议说不如回一份电报给武汉,让黎元洪确认一下。这一天袁世凯就没离开府邸,一直等到15日凌晨,黎元洪复了一份电报回来,这一次用的是明码,没那么多四骈六丽,只简单地说“元电(13日)确系本人主张”云云。袁世凯这才明确地知道黎元洪的主张,当即签署了一份处决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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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美评论

Comments

丁黼
唯一值得你为他哭的人却永远不会让你哭!你要是想我了
你9

不要败给生活。

谢眺
或者我们的人生路会更精彩。
承诺
你的未来我希望参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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